贝里斯吞了一片药，然后撕开一包压缩饼干吃了两口。依旧又干又硬，像在嚼沙子和水泥粉的混合物。他把剩下的塞进口袋，把碘伏和纱布也塞进口袋，把子弹装进战术背心的弹匣袋里。最后，他打开了那个信封。

        里面是三页纸。打印的，标准的宋体，页眉处印着“绝密”字样，还有一个日期戳。日期是三天前。

        报告。HCR-7的临床观察记录。

        贝里斯的目光在纸面上飞快地移动。

        ’致病因：朊病毒变种，通过体液传播，潜伏期可变，感染者通常在24-72小时内出现神经系统退化症状，初期表现为运动失调，中期表现为攻击性增强，末期表现为脑干功能逐渐丧失，但脊髓反射持续异常活跃“异常活跃”四个字被加粗了‘

        ’中期及末期感染者对外界刺激的反应模式与已知的任何病毒感染样本均不一致，攻击行为表现出选择性、策略性，而非单纯的本能驱动‘

        ’具体来说，感染者能够分辨活人与尸体，能够追踪移动目标，甚至能够在失去视觉输入的情况下通过其他感知方式定位猎物。更关键的是，它们的行为中出现了某种趋近意图的、带有目的性的模式，这一点在任何已知的朊病毒感染案例中都未曾观测到‘

        贝里斯的手指在这段话上停了一下。

        选择性、策略性、目的性……

        他把报告折了两折，塞进战术背心的内侧口袋里，站起来。

        他继续往前走。走廊的尽头是一个T字路口，左右两条岔路，都黑漆漆的，看不清楚尽头。他站在路口中央，手电的光柱先扫了左边，再扫了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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