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里斯站在四楼楼梯间的门前，手搭在冰冷的推杆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门。

        四楼的走廊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银灰色的气密门在走廊尽头，红色的指示灯亮着。

        他快步走过去，枪口始终指向地面——这是他在无数次训练中形成的肌肉记忆，枪口不对着没确认的目标，手指不搭扳机。但在经过那些黑暗的观察窗时，他发现自己不再像第一次那样侧身警戒了。

        他只是走，步伐稳定，呼吸均匀，手电的光柱扫过窗户的速度快得像是走过场。他似乎知道自己不会在这里遇到危险。这种“知道”没有来由，像一种沉在骨头里的直觉。

        他以前在战场上有过这种感觉，那是经验累积到一定程度后形成的本能，但他不记得自己在这栋医院里积累了什么样的经验。

        气密门到了。

        门锁着。和他记忆中的一样。指示灯是红色的，门边的电子锁屏幕是黑的，没有反应。他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他又试着拉了拉门把手——依然纹丝不动。他对着一扇锁着的门站了片刻，没有犹豫，转身。

        四楼走不通。那个女人说的没错——他需要先去总控制室。但他已经去过总控制室了。不，他在总控制室的地板上醒来过，但他不记得自己在总控制室里做过什么，不记得看过哪些监控画面，不记得有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那些记忆，像被水泡过的墨迹，只剩下一些模糊的、无法辨认的轮廓，他使劲看也看不清。他只能折返。

        下楼，他推开楼梯间的门进入走廊时，步伐比第一次快了将近一倍。他的枪口不再是低垂的，而是抬起了一个角度，和视线平齐，每进入一个新的区域，枪口就沿着他的视线方向扫过一个扇面。

        走到走廊第一个转角时，他听到了爪子声。不是身后，是前方。转角的那一头。他没有停下来侧耳倾听——他的脚步甚至没有放慢。他直接转过了那个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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